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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後記07:蕭瑀:不想跟皇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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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後記07:蕭瑀:不想跟皇上說話。

蕭瑀板着臉離開了禦書房。

他自然心情不好,但這事跟壽王沒關系,而是昨日他才看着女兒行了及笄之禮,看着女兒绾起長發略微褪去曾經的天真爛漫多出幾分大姑娘的溫婉端莊,結果今日元興帝就開口說什麽他替女兒挑選了一位才貌兼備的好夫君,甭管壽王究竟如何,蕭瑀都不愛聽!

夫人十六歲才嫁給他,女兒剛剛及笄,蕭瑀根本還沒選女婿的打算,更不需要別人替他着急嫁女兒。

回到中書省,蕭瑀的臉色也依然不好看。

裴行書注意到了,見蕭瑀坐好後就處理手上的公務一副拒絕旁人詢問的姿态,裴行書便繼續做自己的事,等下了值,可以名正言順閑聊了,裴行書才湊過來,關心道:“皇上方才找你,所為何事?”

蕭瑀瞥眼裴行書的衣袍,記起侄女盈姐兒、外甥女芝姐兒都是十六歲中秋後定的親事,更因為先帝北伐耽誤到十七歲的冬天才先後出閣,越發不滿元興帝過早地把壽王帶到夫人、女兒面前。

“私事。”考慮到裴行書是自家女兒的親姨父,蕭瑀默默咽下了後面的“與你無關”。

他明顯不想說,裴行書便不問了,收拾收拾東西,見蕭瑀還坐在那邊單獨生着悶氣,裴行書自己先走了。

連襟倆同朝為相,本也不适合走得太近,逢年過節是正常應酬,若下朝時還形影不離言笑晏晏地往外走,時間長了皇帝可能會忌憚。當然,裴行書與蕭瑀都沒有勉強自己去跟另一個裝冷淡,蕭瑀是真沒什麽閑話非得在宮裏跟裴行書說,裴行書更懶得去聽蕭瑀各個方面的直言。

出宮路上,裴行書身邊圍了幾個同僚,一行人邊走邊聊,快到最南邊的朱雀門時,幾人都認出了單獨站在一旁的那道藍袍身影。

裴行書帶頭停下腳步,朝對方行禮:“見過王爺。”

壽王颔首,免了幾人的禮。

壽王似乎在等誰,裴行書幾人打過招呼繼續往外走了,離得遠後,其中有人誇起了壽王才破的大理寺那樁奇案。裴行書沒插言,思緒卻在京城的王爺們身上轉了一圈。

順王早年中風已經病逝,長子繼承了王位,次子開府封了郡王,兄弟倆肖父,游手好閑都無甚出息,皇上連個閑差都沒給他們。

齊王六十一了,前兩年醉酒摔落馬背落了腰疾,如今賦閑在家。齊王年輕時好武,出身武将家族的齊王妃也習得一手好功夫,可能是受了夫妻倆的熏陶,齊王的三個兒子個個長得虎背熊腰、武藝不俗,其次子被元興帝派去益州軍任指揮,三子在冀州軍中歷練,長子原本承了齊王之前東營副統領的職位,但因其仗勢欺人毆打小兵致殘,遭禦史臺彈劾後,元興帝一怒之下罷了他的官,還廢黜其齊王世子的冊封,改封齊王次子為新世子。

如此可見,對這些皇室子弟,無能者元興帝絕不會徇私提拔,有能者元興帝該用則用,但有觸犯律法的,元興帝也照罰不誤。

但裴行書覺得,元興帝對從武的齊王府的兩個堂兄肯定存了提防之心,兩人最高的職位可能就是手握五千兵力的指揮了,遇到戰事或能臨時拜将,太平時必将由元興帝的心腹武官約束二人。所以壽王選擇大理寺入職就很明智,既避免了像新順王那般無所事事,也免去了将來權勢太重引起皇帝的猜疑。

蕭瑀遲了兩刻鐘才出來,尚是正月,此時夜幕已經降臨。

既是一個人,蕭瑀走得很快,而且只管走自己的,并沒有留意左右,因此眼看就要出朱雀門了,旁邊突然現出一道颀長身影,蕭瑀心頭就是一跳,待他皺眉看過去,昏暗中辨認出壽王的眉眼,蕭瑀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對元興帝的不滿瞬間又冒了出來。

冷哼一聲,蕭瑀徑自出了朱雀門。

壽王加快腳步追上去,等蕭瑀跨上早被宮人牽出來的坐騎,壽王也攔在了馬首前,倉促行禮道:“滿朝文武皆知蕭相最重禮法,今日晚輩卻在尊夫人與令嫒面前失了禮數,還請蕭相寬恕。”

皇兄有做媒之心,又怕羅夫人、蕭姑娘因為對他不夠了解而直接拒絕,故而借今日之機帶他過去給母女倆相看。壽王感念皇兄為他争取機會,但此舉還是唐突羅夫人、蕭姑娘了,當時在中宮不好揭穿相看的事實,只好來同蕭相表達歉意。

蕭瑀對元興帝的不滿有一層就是因為這點,他的團兒是誰想看就能看的嗎,如非巧合偶遇,元興帝、壽王也好,京城的那些官家子弟也好,背着他與夫人找任何借口去私見女兒,都是輕浮之舉!包括民間男女的相看,也都是媒人從中說和,雙方父母都同意了才會正式安排。

鑒于壽王知道賠罪,蕭瑀神色緩和了些,掃眼即将關閉的朱雀城門,蕭瑀再次打量壽王一番,放低聲音問:“王爺自己想到的要來賠禮,還是皇上提醒王爺的?”

無論如何,元興帝都是在為壽王做媒,蕭瑀作為帝師作為女方的父親可以不領情,但壽王若背着元興帝跑來跟他賠罪,消息傳到元興帝耳中,元興帝未必高興,蕭瑀也絕不敢認這麽一個蠢王爺做女婿。

壽王如實道:“皇兄帶我去中宮之前,就提醒我傍晚在此等您了。”

蕭瑀:“倘若皇上忘了,王爺會如何?”

皇上忘了壽王就不來,蕭瑀也不會認這麽一個無禮的王爺做女婿。

壽王:“我會在離開中宮後詢問皇上要不要來蕭相面前告罪,以皇上對蕭相的敬重,定會同意。”

蕭瑀聞言,終于下了馬,朝壽王還了一禮,站正後卻道:“以王爺親王之尊,有此彌補之心已屬難能可貴,但臣還是要說,王爺果真恪守禮法,當在知曉皇上要安排你去與臣女相看之時便出言勸阻,而非事後再來尋臣賠禮。”

壽王可以苦笑,可以道出他在皇兄面前沒有蕭瑀這般直言勸谏的勇氣,甚至完全可以推到皇命難違上,但他選擇坦誠自己的私心,垂眸道:“不瞞蕭相,去年八月晚輩出城賞秋,曾在雲山寺內偶遇令嫒與懷寧……”

蕭瑀目光一冷:“你上前攀談了?”

壽王忙道:“不曾,晚輩只是失态多看了令嫒幾眼,不敢再現身唐突。”

若是別的閨秀,壽王既然心動,或許會借與懷寧郡主攀談之機讓對方也注意到自己,争取兩情相悅,但壽王既根據郡主的稱呼判斷出了蕭澄相府之女的身份,也在蕭澄明豔的臉龐上認出了五六歲的蕭家團兒的影子,又豈會明知兩人很難有可能而仍去招惹?

多看幾眼蕭瑀也不願意,握住馬鞍又要上馬。

壽王沒有阻攔,只是抓住缰繩,對着馬背上的蕭相快速道:“晚輩心儀令嫒卻不敢高攀,承蒙皇上厚愛,晚輩才動了争取之心,才有了今日唐突之舉。晚輩別無所長,唯有一顆誠心,若得蕭相應允,晚輩願與團兒白頭偕老,夫妻之間再無他人。”

說完,壽王松開缰繩,退後幾步再度躬身行禮。

蕭瑀卻沒再耽擱,縱馬而去。

慎思堂這邊,羅芙與蕭泓、蕭澄兄妹倆都在等他,如果蕭瑀回來再晚一些,羅芙就要帶着孩子們先吃了。

蕭瑀不可能在女兒面前提及元興帝的臭主意與壽王,表現得若無其事,等孩子們離開了,蕭瑀才急着問夫人:“皇上、壽王都在中宮說了什麽?”

羅芙反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去了中宮?”

蕭瑀便交待了元興帝為壽王提親一事。

這就跟羅芙與謝太後的猜測對上了,沉默片刻,羅芙看着蕭瑀道:“我不信皇上對壽王有多深的兄弟情分,但他如此鄭重地為壽王與你這個帝師牽線,又不像單純為了試探壽王是否有結交當朝宰相的野心。”

蕭瑀與夫人并肩而坐,握住夫人的手道:“這點倒不用夫人多慮,壽王在皇上身邊長大,真有野心早暴露出來了,而且皇上真要試探,也會另選別的重臣權貴,而不是我。”

以他如今的名聲,無需他多言自證,料想也沒有皇親國戚或是官民敢拉攏他以圖謀反,換句話說,如果壽王真有野心,他該萬般拒絕迎娶他蕭瑀的女兒,免得将來有所謀劃時被枕邊的王妃捅到岳父這裏來,再被忠君的岳父大義滅親。

“這麽說,我們只需要考慮壽王合不合适就行了?”羅芙問。

蕭瑀小心觀察夫人:“你覺得壽王如何?”

羅芙笑道:“身份尊貴,容貌俊朗,外有斷案之才,內不近女色,只要沒有被皇上猜疑降罪的顧慮,我其實挺滿意的。”

想當初她答應嫁給蕭瑀,有一半是看上了蕭瑀的家世,一半是看上了蕭瑀的才貌,換成壽王,只相貌略遜蕭瑀而已,其他方面樣樣都比二十二歲的蕭瑀高出一截,從母親的角度考慮,羅芙對壽王真沒什麽可挑剔的。

她一直都是個俗人,蕭瑀現在做了丞相一年才七百多兩的俸祿,女兒真當了王妃,自己有一年千兩的王妃爵祿不說,壽王那邊還有五千兩的親王爵祿以及萬畝祿田呢,這潑天的富貴與尊榮,真就只比宮裏的皇帝差了,只要小兩口都安分守己,再教好将來的孩子別亂生野心,她的團兒便可以像康平大長公主一樣,縱享幾十年的富貴逍遙。

蕭瑀疑惑問:“你怎知他不近女色?”

羅芙:“上午皇上與壽王走後,娘娘叫團兒陪皇後去逛禦花園,我們倆坐在一起說悄悄話。娘娘不會乾涉咱們的決定,只跟我講了壽王身邊的情況。”

有些高門大戶的當家主母會提前給長成的子侄安排通房,希望他們身邊有人伺候就不會在外胡來,但謝太後希望兒子兒媳婚後恩愛,并未給還是太子的元興帝安排這個,她連兒子的屋裏事都不插手,肯定也不會往壽王身邊塞人。

謝太後不塞,被先帝冷落了十幾年的林太妃也沒塞,壽王若貪欲,他宮裏其實有适齡的宮女,但據謝太後所知,壽王這些年就好讀書鑽研學問了,不曾染指任何宮女。

蕭瑀:“娘娘說這些,是在替壽王美言吧?”

羅芙擰他:“人家娘娘是知道我替團兒在乎這些,主動替我解惑呢,怎麽,壽王哪裏不合你意了?那你快說,他真不好,我就是抗旨也不會送團兒進火坑。”

蕭瑀臉色變幻好久才憋出一句:“身份太高,将來他變心納妾或是欺淩團兒,我們都不好替團兒撐腰。”

羅芙:“這個簡單,咱們先把他必須獨守團兒的條件提出來,當着皇上的面提,壽王不答應就算了,他應了卻做不到,将來咱們也不求皇上為此降罪他,只要皇上肯做主讓團兒與壽王和離就成。”

蕭家發達後的祖孫三代就沒有納妾的,所以他們夫妻對壽王提此要求乃是合情合理,元興帝、壽王覺得過分,那就另娶別人去,納一屋子的妾她跟蕭瑀都不會管。

蕭瑀:“……團兒還小,我沒想這麽早考慮她的婚事。”

羅芙:“皇上說了可以讓壽王多等團兒兩年,又不是馬上就把團兒嫁過去。”

蕭瑀:“……就算壽王願意等,多了婚約在身,這兩年團兒也無法随心所欲。”

羅芙:“那就約好兩年後再由皇上賜婚,這兩年咱們只是心照不宣,若期間機緣巧合壽王、團兒另有了心儀之人,都可自行婚配。”

蕭瑀:“……先問問團兒吧,也許她根本沒看上壽王,那我明早就可以去回絕皇上。”

羅芙見他萬般不願意,真去找女兒了。

才吃完晚飯沒多久,蕭澄一點都不困呢,坐在次間的暖榻上翻看着話本。

将母親請到榻上坐,蕭澄好奇問:“娘突然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以己度人,羅芙十三四歲就開始幻想未來夫婿的模樣了,她才不信已經十五歲的女兒真沒琢磨過婚姻大事,遂開門見山地道明了來意。

蕭澄是什麽人啊,她連舅舅最初只是大長公主身邊的面首這事都知道,豈會羞于跟最親的母親談論自己的婚事?也就蕭瑀堅信自家女兒對男女之事還一無所知。

“怪不得皇上要帶壽王過去,原來是給我相看的。”回憶壽王在中宮的一舉一動,蕭澄不高興了,“他心裏明鏡似的,我卻被蒙在鼓裏,這不公平。”

羅芙點頭:“是不公平,皇上這叫先斬後奏,不過見一面也好,否則人都沒見過,你更難确定要不要答應。”

其實就是元興帝沒把她們母女當外人,直接把壽王領過來給她們相看了,壽王提前知情又如何,進來後始終規規矩矩的,沒有往女兒身上亂瞄,反倒是乖乖地任由她們母女打量,這便是羅芙沒有被冒犯之感的主要原因。

蕭澄:“話都沒說上,這麽見一面有何用,我連他的性情喜好都不清楚。”

羅芙笑道:“那你有何打算?”

蕭澄想了想,湊到母親耳邊道:“我去請郡主幫忙,讓她把壽王請到她那邊,我再跟他處處看,順便問問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她與懷寧郡主情同姐妹,彼此之間幾乎沒有秘密。

羅芙:“……我是不反對,就怕你爹知道了訓斥你輕浮。”

蕭澄:“娘別告訴他,他懂什麽啊,沒有祖父,以他的古板守禮,就算娘從小住在侯府隔壁,我爹大概也沒那個福氣娶到你。”

羅芙腦海裏就冒出一幅畫面,她被幾個少年郎圍着獻殷勤,蕭瑀從遠處經過,皺着眉頭給她與那些少年郎都扣了頂“輕浮”的帽子。

背着蕭瑀,羅芙與女兒達成了這樁密謀。

回到蕭瑀身邊,羅芙敷衍道:“團兒說她要考慮考慮。”

蕭瑀心中一喜,他沒告訴夫人,壽王對女兒是一見傾心,他當初對夫人也是一見傾心,如今女兒說要考慮考慮,可見女兒并沒有一眼瞧上壽王,第一眼沒瞧上,後面只會越考慮越覺得不合适。

接下來蕭瑀繼續進宮當差,忙着他的大事,卻不知道二十九這日下午,在大理寺告了半日假的壽王特意回府換下官袍,改穿一套天青色錦袍常服匆匆趕往了夷安長公主府。

夷安長公主坐鎮府中,面對前來給她請安的異母弟弟,夷安問道:“你是真喜歡團兒,不是因為皇上做媒不好拒絕才順水推舟的?若是後者,我與母後都可以為你說情。”

壽王擡眸,直視着這位素有威嚴的長姐道:“臣弟出宮時,母後母妃都說等我及冠後就為我選妃,當時臣弟覺得婚事只是父母之命,娶誰我都會善待對方。後無意偶遇團兒,臣弟終于明白何為心有所屬、情有獨鐘。”

夷安笑了笑:“團兒自然很好,但你要清楚,你真娶了團兒,還将得到一位最嚴厲的岳父,甚至皇上也會把你當妹婿對待而不是弟弟,若哪日蕭相給了你氣受,皇上也勒令你讓着團兒,你能保證不遷怒團兒嗎?”

壽王:“臣弟為王為官都會奉行律法,不怕蕭相苛責,臣弟傾慕團兒,婚後自當珍之重之,絕不會累皇兄為難。”

夷安還算滿意,讓丫鬟帶壽王去了花園。

這個下午,連躲在遠處試圖偷聽的懷寧郡主都不知道她最好的姐妹與她不算多親的三舅密談了什麽,只知道三舅離開後,她去蕭澄那裏套話時,蕭澄雖然不肯說,卻笑得春情蕩漾,顯然已經願意給她當……三舅母!

很快,羅芙也從女兒這裏得到了準信。

當晚她就告訴了蕭瑀:“這可是團兒自己願意的,你若反對,你去跟她說。”

蕭瑀還真去了,想知道女兒到底看上了壽王什麽,會不會是太過年輕,思慮不夠周全。

蕭澄:“爹放心吧,我不貪他的王爺之尊,也不貪他的千兩爵祿,看上的就是他這個人。”

京城的高官勳貴子弟蕭澄其實都有所接觸或耳聞,沒有一個叫她動心的,壽王也沒能讓她一見傾心,但壽王有讓她心悅誠服的破案之才,其人又清俊挺拔、謙和有禮,主動承諾此生只與她厮守,更何況還是元興帝做的媒人,蕭澄為什麽不去試試呢?

她不怕壽王食言變心,因為她不是普通的京城貴女,她有一個做丞相的父親,一個與謝太後交好的母親,就連元興帝都把她當妹妹看,壽王敢欺負她,那最終倒黴的一定會是壽王自己。

蕭瑀擰不過女兒,回頭閉着眼睛躺在床上,背對夫人道:“你去回複太後吧,我最近都不想跟皇上說話。”

都是元興帝亂做媒人,才害女兒早早對外面的兒郎動了心!

羅芙差點笑岔氣,撲到蕭瑀身上,點着他的臉逗弄道:“蕭相越來越神氣了啊,連皇上都敢不理睬。”

蕭瑀就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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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們蕭丞相也是有脾氣的!

團兒的婚事就算過去啦,大婚不會細寫,然後後記大概還有4章左右吧~

100個小紅包,明天見[三花貓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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